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瞬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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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7 22:11:19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  瞬华
      
   
    人短暂的一生中究竟有多少时间能拥有灿烂光华,又有多少时间能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。如果真的能在生命中拥有这样的精彩,即使持续的时间只有一瞬也足以让人毫无遗憾地步入死亡深渊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[1]
      
    今年还有明年,估计整个冬天都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吧。
      
    这里的主色调是白色,其实自己也一度很喜欢白色,然而这里的白色实在太不可爱,总给人一种死寂感,看着看着心里便开始发慌,甚至止不住般地开始战栗。
      
    那不是一种颜色,而是一种气氛,伴着消毒酒精的味道,融在每个微小的空气分子中,然而这里的人们虽然想逃开却很无奈地留在这里。
      
    在这里,和死神撞见的机会是很多的,然而,为了不会真的和死神碰面,他们必须留在这里。
      
    运气背到家了吧,连自己都觉得没病没痛却要待在这里,其实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也没有严重到哪去,不过是查出来些疑似隐患的病症。为了不要真的发展成什么恶病,那些大人紧张兮兮地把我送到这里,搞得我也不得不装得像他们一样“很紧张”。
      
    他们以为我认真地处理每件事,实际上那不过是装的,好让他们闭上那爱烦人的嘴。活着,难道就必须为了什么而活着吗?如果用大人的话来回答,八成就是为了那些建立在金钱、名利上的“幸福生活”吧。
      
    而我想寻求些什么,那些真正值得让我付出,那些会点亮我生命的东西,让我不会觉得白活一场。但我所拥有的仅是些太过英雄主义的幻想罢了,如果一直追寻不到那种事物,或许我就该接受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方式了吗?所以可以无所谓生,无所谓死?反正……也都是一样的,不知道现在的我找不到存活的意义是否属于在大人眼里十分幼稚的“少年不知愁滋味,为赋新词强说愁”?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今天,无聊的第一天,想出去走走,虽然怎么走都不能走出这块巴掌大的地方。
      
    突然地想起不久前买的烟花,我不在家,今年没人想到要放了吧。这个冬天不能看到了吗?大概吧……1月1日就快到了呢,一年又那么过去了,没有烟花的新年还真不习惯呐。时间,究竟以怎样的速度流着?……反正,这好像也和我没多大关系了?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[2]
      
    冬日,如果天气晴朗的话,夜空是一片很纯粹的深蓝,能将烟花映衬得异常美丽。
      
    烟花,在一瞬间积聚所有力量,在另一个瞬间全部释放,让整个夜空映衬她的光华,然后消失,沉寂,只在人们眼里留下一秒的绚丽夺目。
      
    那是精彩的开始,也是精彩的结束。
      
    将最美的在瞬间完全绽放,然后留下北京专治白癜风医院一片空寂,没有哀叹,没有后悔,没有因平凡而熬得不耐烦的日子,没有因时光而慢慢消磨的力量……
      
    对于这样的生存方式,我有着无限的向往,然而,事实是我不得不无奈地度过每个熬得不耐烦也要熬下去的日子。如果这样,死去,又有什么关系呢?只不过我必须留下些什么来证明自己曾存在于这个世界,而那些东西必须是生命中最灿烂的部分才能让自己无悔。
      
    恍恍惚惚走在冬日的阳光里,其实在寒风不停吹着的天气,阳光的暖意就显得微不足道了,也许该缩回病房。
      
    突然肩部冷不防地受到一下猛烈的撞击,但与撞击引发的痛意相比,更明显的竟是一种刺骨的寒冷。下意识低头看去,一个长发的女孩蹲坐在地上。
      
    照理说,一般人应该会首先紧张她有没有事,但是,这个女孩的衣着……
      
    这样冷的天,她竟然只穿了一套单薄的病服,不会冷吗?
      
    “哎,你……没事吧?”我伸出手,想帮她起来。
      
    她缓缓抬头,那是一张苍白,有些病态却又精致美丽的脸,眼神却是没有焦距的。
      
    她抓住我的手臂站起身,原以为应该是冰冷的温度,实际却是不冷不热的。
      
    “谢谢”,细腻而柔和的声线,我注意到她另一只手上捏着一根小小的焰火棒。
      
    本来该是说完客套话各自转身走人,不过在医院里实在闷得慌,找个人随便说会儿话也好吧,再说这个女孩子……实在让人觉得很奇怪。
      
    “你……穿那么少,不觉得冷吗?”
      
    “不,我不那么容易觉得冷。”
      
    也许自己太过莽撞,这个问题之后根本没想好要谈什么,她却好似看透我心迹一般没说什么便安静离开了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或许因为这个奇怪的女孩,从此这无聊的住院生活可以稍稍得到排解?至少大脑不会总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,至少生活中又那么一些,即使是一点点也好,能引起你注意的东西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[3]
      
    “早安。”
      
    “早。”她正用手指轻拂着一朵白色小花,脸上的笑意若有若无。
      
    充满阳光的早晨,如果躲在医院大楼的落地窗后看着这衣着单薄的少女带着淡淡的,多少有些温柔的神情轻拂一朵小花,也许观者都会觉得身上不自觉地染上了些许暖意。但窗外的温度实际已临近冰点。
      
    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只是继续抚弄着那朵花,仿佛乐在其中,另一只手上则仍是拿着那根小小的焰火棒。
      
    “为什么……你总拿着那根焰火棒呢?”
      
    “为什么呢?”仍是那个细腻的声线,轻轻的,仿佛来自远方飘缈的呢喃。
      
    “因为……我想让她绽放啊”,边说着,她边用指尖轻轻旋转着那根焰火棒。
      
    “那不是很简单吗,晚上的时候找个打火机就能放啊。”也许,这是个和我一样喜欢烟花的女孩,只是,她的初衷是什么?
      
    她突然停下抚弄着花朵的手,回过头来定定看着我,逐字逐句说着:“不,没用的。”
      
    一样没什么道别的预示而安静结束的谈话。
      
    为什么呢?
      
    这个如谜一般的女孩,说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话,像在编着一个很真实的谎言,听着却如一个很虚假的事实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[4]
      
    “你来这里有多久?”
      
    “很久了,久到……自己都快忘了吧。”她侧身靠着长椅,手懒懒地支着头。
      
    “不介意的话,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?”其实,她看上去和我一样并不像个病人,却还是要待在医院里,接受所谓的“治疗”。
      
    “我生病了,他们都这样说。他们说,我必须等完全康复才能离开,这样的话什么医院能治疗白癜风,他们重复了不知多少遍。然后我便天天留在这里,接受治疗,经历病痛,一直一直这样循环着。”阳光洒照在她身上,她闭上眼,睫毛细细密密,将阳光蕴成美丽的淡金。
      
    “你没想过要离开这里吗,每天过着千篇一律的生活,不想偶尔逃开吗?”我想象着她所过的日子,那仿佛是一种相比自己从前机械地过活每一天更无奈的悲哀。
      
    “当然想过,也试过啊,可那只是短暂的快乐啊……其实,我对逃出这里的路线很熟悉的,走不走只是愿不愿意的问题,但对于我的身体来说,每逃出去一次就要多痛苦一次,虽然待在医院里好又好不了,死又死不掉的尴尬也是一种痛苦……你说,医院的苍白,和天堂的白色,会不会是同一种啊?”
      
    她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有些反应不上地一怔,然而她并不在意我的回答,只是自己接下去继续说。
      
    “这样的话,人真的会怕死呢。但是,即使是这样,生和死,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啊,就算在另一个世界,还是一样的度日如年。我只要像她一样就好了……”她稍稍举起那根焰火棒,脸上是若有似无的笑意,淡然得仿佛刚才所说的是与她毫不相干的悲伤。诚然,对于这些,她仿佛真的不那么悲伤一般。
      
    “没点燃前是度日如年,点燃后也是度日如年,只不过在人们眼里,点燃前的还有利用价值罢了,但中间的那一段绽放,虽然只有短短几秒,就足以照亮整个生命呢。让我拥有那几秒,也就够了啊。”
      
    她站起身,逆着阳光走去,是否因为阳光太晃眼,一时间的幻觉,竟让我看见她所走去的是中科公益抗白天堂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[5]
      
    “我马上就可以走了呢。”
      
    “出院吗?那么说,你病好了?”
      
    “不是,只是要离开了。”
      
    就算是换个医院,对她来说,我想也应该是值得高兴的,起码终于可以换个环境,离开这个困了她多年的地方,虽然只是很悲哀地换个地方继续捆绑自己。然而她不多说,我也总觉得不适合多问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[6]
      
    今天,12月31日,没有烟花,仿佛没有了等待新年到来的意义。早早躺到床上,将自己闷在黑暗里,用连续不断的梦麻痹自己对时间流逝的感觉。
      
    “你……喜欢烟花吗?”
      
    “你,喜欢烟花吗?”
      
    “喜欢烟花吗?”
      
    细腻的声线,一个熟悉的声音,一声声,连续不断的,如从远方传来般的呢喃……
      
    是梦呢?还是现实?
      
    女孩伏在我床边,不停的问着我同一个问题。
      
    她,应该是不知道我病房在哪儿的吧,怎么进来的呢?不过,关于她的事,好像总不能用常理解释。
      
    有些昏沉地醒来时,离零点还有约摸一个小时,惊讶地发现床边多出几样东西。一张光盘,一本画册,封面是夜幕中绽放的烟花,中间夹着一根细细的焰火棒。验证了之前那个朦胧的片断并不是梦境。
      
    将光盘放入DVD,等待着,漆黑的屏幕,骤然出现了一朵瞬间绽放的烟花,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。
      
    接着呈现的,是女孩的身影。风吹着她的白色长裙恣意飘扬,她有些出神地望着那片灰暗的天空,随后被过身去拿起旁边的小提琴,开始演奏。
      
    灰暗的天空,医院青灰色的天台间,她仿佛成了天地间最耀眼的那抹白。
      
    小提琴哀婉清亮的鸣唱,是在诉说一个很长的故事。风不断吹动女孩的裙裾,那些白而透明的飘带恣意飞舞着,缠绕着,而她留给屏幕的始终是个背影,看不到她专注而悲伤的表情,更看不到她的眼泪。但这时候,她应该是不会哭的。
      
    她应该,是绝不会哭的,反而应该感到由衷的快乐!
      
    旋律不断变化着,交织着,充盈着我周身的黑暗,最后那一阵颤音过去,是霎那间的安静,天地万物如同在这一刻全然静止。
      
    女孩仍将小提琴拿在手中,静静走向天台边缘,攀到高处,白色裙裾在风的吹动下放肆飞舞,风,仿佛要把她整个人也吹得摇摇颤颤。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屏幕,仿佛忘记了呼吸与心跳,只能感觉到喉间的那种紧缩感。
      
    只剩……风的声音了。
      
    屏幕上显现出女孩突然跃下的身影,一抹灿然跃动的白色,白色飘带在风中以最优雅地姿态飞舞,最终消失在天空中,只剩一片灰暗的天地。
      
    我仿佛,有几秒是没有反应过来的。
      
    屏幕暗淡了,我想起什么似的急切翻着那本画册,一手紧紧握住那根焰火棒。
      
    漆黑的一页,底下一行白色的小字,“给所有真心期待烟花的人”。
      
    下一页,是封面那朵灿然绽放的烟花。之后的几页,是女孩的曲谱。
      
    ……
      
    最后一页,一把染血的,破碎的小提琴,但它应该不会为自己悲哀吧,就像她并不为自己悲哀一样,那是她所选择的,存在的方式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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