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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渡码头(中篇小说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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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2-7 21:52:5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轮渡码头(中篇小说)
      
   
    一
      
    岸南距岸北,丰水期河床四百余米;岸北到岸南,枯水时波面不足二百公尺。
    南北两岸经由轮渡码头往来穿梭的人如过江之鲫:上班的求学的,探亲的访友的,出门购物的男男女女,挑担摆摊的小商小贩,当然也少不了那些以轮渡为基地专司乞讨和江湖杂耍的主儿--少了他们,再热闹的公共场所也总像缺点什么。轮渡码头上游里处有一座桥,叫“友好桥”。桥体钢骨铿锵,威风凛凛;桥面弧度很大,似长虹卧波,颇得几分诗意;桥面为四车道,两边是人行道,再两边就是齐胸高的桥栏了。这桥栏可了不得,一溜儿全由铸铁翻砂件构成,其造型尤为精致。花鸟鱼虫,栩栩如生,若是对比如今甚为流行的所谓“铁艺”,你定会感叹“昔非今比”。此桥乃上世纪五十年代苏联老大哥的援建项目,故名“友好”。友好桥再往上一点,是一座铁路专用桥,昼夜吭哧吭哧地轰响,繁忙无比劳而无怨,天南地北的客车货车络绎不绝,如多情的匆匆过客,一定要以它们激昂的情怀给这个城市灌输些许自己声音。轮渡码头下游里处也有一座桥,名曰“新桥”。叫新桥其实不新了,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造物。线条粗糙,囫囵不清,整个一水泥砣子,特蠢笨的样子,看上去比友好桥还要陈旧些。
    连接着南北岸东西桥的这条河,当地人叫它“小河”。听,这里的人口气可真大!如此阔大的川流居然称之为小河,好比财大气粗的款爷将大把的钞票叫作“碎银子”。其实不然,因为在这座号称“桥城”的都市里,还有一条更阔更大的河--顺着小河,从轮渡码头往下游淌五、六公里,小河便没了影,它像一个撒欢的孩子扑向母亲的胸怀,融入了那条惊世大河--长江。这样看来,管这条河叫小河应该没错。
    轮渡码头是城区水域上众多的轮渡航线之一,它由两艘舱体宽阔的载人机动船和两岸各一艘作接应的趸船组成。朝七晚五高峰时间两船对开,一来一往配合默契。其他时段则由一船独来独往,另一艘泊于岸边落个清闲。这种岸对岸的水上交通方式比起黄河上的羊皮筏子虽不算古老,但由于它不温不火刻板晕疲的节奏,难免给人老气横秋的印象。尽管如此,轮渡的功能却是实实在在的,愉悦轻松地沟通着岸南岸北。
    岸北素来比岸南发达繁华,人气也旺些。这是因为岸北自古乃开埠通商口岸,诗云:“十里帆樯依市立,万家灯火彻夜明”,见证的便是这里。而岸南湖泊星罗水系纵横,历来为农垦沃土。只因比邻岸北解放后才渐次开发出来,与岸北划归同一城市体系。这种同城两别的优越感,岸北人多少都有点心理底蕴。赵海洋记得,第一次到岸南是读初中的时候,随老师同学到三里湖农场参加为期两周的学农劳动。在那期间,他学会了自制草木灰,还挑起过一担农家肥歪歪扭扭的在田埂间走了大半公里。还学会了包卷心菜,也见识了蔚为壮观的蔬菜大棚。寒风冷雪里,他干得很开心,甚至觉得比在家门口堆雪人滑夜冰还要好玩。当时在他眼里,岸南无异于农村,是个不用在教室上课还可以名正言顺撒野的好去处。
    而袁玉梅则完全没有岸南人那种相对自卑的心态。也就是在赵海洋于她家附近撒野的同时,上小学五年级的她也参加了一次学工劳动(当年的学校都有学工学农的课时要求)。上班地点是岸北的为民服装厂,具体工作就是给成衣剪线头,待厂里的师傅将衣服熨烫平整后,再按要求将其叠放进印有商标的透明塑料袋里。虽然这种服装包装比较高级,但她一招一势做起来也不费力气。她猜想,若是毕业后进工厂成天干这些重复劳动,肯定会令她索然寡味,提不起半点兴趣。何况,这服装厂与她父母所在的岸南棉纺厂相比也太小了--她可是在大厂区里长大的孩子,当然嫌这儿伸不开拳脚呢。
    赵海洋家住岸北一个叫“烟囱台”的小街上。这名字得归功于附近一家老国营企业的四柱大烟囱当空矗立,当年流传着“光辉的岸北,伟大的烟囱”一说,调侃的就是这一带--别说,还真是形象得很。他十八岁那年顶父亲的职进了岸南棉纺厂上班。刚得到消息时他着实郁闷了一阵子。“这不是到农村去当工人吗?”他自嘲道。好在他运气不错,分配工种时将他拨到职工食堂。要知道父亲在厂里可是干了一辈子的搬运工,如今退休了还经常腰疼腿痛的老伤缠身。尽管食堂是个伺候人的地儿,整日里淘米切菜,站窗口挥长勺,可比起父亲,他也消了些怨气。于是,岸南岸北两头跑,乘轮渡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课。
    到了冬季,小河水位落得很低,满坡的淤泥乱石,有些枯旷之气。渡船抵岸后,人们要从几近搁浅的趸船开始爬坡百余米方能到达码头的出口。黑压压的人群倾巢而出,有的快速上窜,大步流星;有的悠哉游哉,胜似闲庭信步;更多的则是按照自己惯有的步幅和频率,或昂首或低眉,按部就班的重复着用什么中药治疗白癜风每天的里程。
    赵海洋中等个儿、单薄,脸盘子却显菱显角,配搭上那双正宗的浓眉大眼,很有几分英俊小生的雏形,只是性格比较内向,少言寡语。他跟大多数人一样日日夹裹在人流里,像一只蚂蚁。这天,离开船还有几分钟,他百无聊奈地倚着跳板甬道的栏杆,看一群鱼儿逆水而行。生长于河边的他对这种司空见惯的景象从来都不会有多余的联想,而此刻,他突然来了灵感似的,被群鱼势浩大的阵型和气势所吸引。尤其是领头的那尾个头稍大的鱼,划治疗白癜风药鳍摇尾节奏流畅,俨然是受命于危难之际的将军,奋力游弋,迸射出一种超然的自信和感召力,于无声处,引领着泱泱大军,避开旋涡和水面上繁杂的浮物,执着前行......当渡船开启的时候,赵海洋脑子里突生了一个怪怪的念头,这念头惺惺地诱惑他牢牢地擢住他,并使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。他决定,今天要捷足先登第一个跑上坡顶,到顶后回首下望,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一定会类似“会当凌绝顶”的心境吧。他想象着用学过的那篇课文来诠释这个心血来潮的创意。他早早地挤身船舱铁栅门处,占据有利位置,准备实施这个壮举。 早期白癜风的症状图片
    船终于抵岸了,就在船工拉开栅门的第一时间,赵海洋一个箭步跨上趸船,迈开双腿往上冲去。木制的跳板在他身后抖得轰响,似一首激昂的进行曲。跃过一小段泥地,前面是一排排大青石铺就的阶梯,菱角早已被抹的圆润。他的前方空无一人,这意味着成功在即,仅是这种半途感觉就让他飘然,不得意都不行。至于身后,凭感觉应该没人跟得太紧,但此刻他是万万不会回头的,他要确保整个计划的完整性。他在明晃晃的石阶上预谋着最后的回眸一瞥:不说是一览众山小,起码也是一群小蚂蚁......
    然而他落空了,境况惨得很,预谋成了泡影。就在还剩五、六步台阶到顶时,另一双幽灵般的腿脚轻巧地从他哪家医院治白癜风好左侧窜了上来,与他并驾齐驱。他只是下意识地侧脸看了一眼,那双腿脚便以极快的速度超他而去。之所以说他惨,是因为超越他的是个姑娘,她脑后的两根长辫差点甩到他薄茸初生的嘴唇。姑娘瘦高个儿,一身深灰色雪花呢,一双黑灯心绒棉靴,头也不回的过了出口向前疾奔。赵海洋也没回头--此刻回头已毫无意义。他沮丧地放慢步子,旋即,身后传来大面积接踵而至的足音。
    那天上班,半箩筐胡萝卜切到见底时,赵海洋竟切伤了手指。
    虽然流了不少血,虽然没有缝针,但厂卫生院那个白白胖胖,笑的模样有点像他母亲的女医生还是给他开了两天的病假。女医生姓白,三十左右的年纪,烫一头波浪卷发,皮肤白里透红身材丰胸圆臀,自始自终笑面盈盈。
    赵海洋记得跟白医生初次搭白是缘于她那个造型新颖功能别致饭盒。那是夏末初秋的一个中午,白医生到食堂打饭,刚好站到他的窗口。她将一个锃亮的不锈钢饭盒推到他面前时,竟令他打量了半天。按说赵海洋在食堂站窗口,别的没见识,饭盒可见得多。而这个饭盒,不同于一般女人用的那种长方形或圆形铝盒,更有别于男人们几乎清一色的阔大的搪瓷碗。它圆圆的高高的,竟然分上中下三层,侧壁还有漂亮的扣环和提手。
    “嘿,这玩意儿过瘾!”他不禁叫道并问,“白医生,您从哪弄来的?”
    白医生拢了拢耳际的卷发,先是笑而不答继答非所问:“二两米饭打在下面,青椒肉丝打在中间,鸡蛋汤打在上面。”
    如果说她盈盈的笑颜还没来得及让他联想起自己的母亲,那么她这一串好似戏剧念白的腔调无疑使他走了神。她声音不大但特脆特有磁性,紧接着这声波磁浪就作用到赵海洋手中的长勺上,他直楞楞地抄了一勺青椒肉丝义无返顾的扣满那饭盒的一层,干净利落一气呵成,手腕全无多余的动作。工人们都知道,食堂打菜的师傅均有个职业病:抖腕子。越是荤菜贵菜越是抖得厉害--那是呵,每每抖动十来次便又多出一份菜了。食堂也开始了独立核算,总不能饱了大伙饿着自己吧。伙食团团长老万前不久在食堂内部开会时曾再三强调:厂部领导来吃饭时你们手下可不能抠呵,都跟我把人瞅准......青椒肉丝虽是好菜贵菜,可白医生的饭盒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,赵海洋在心里为自己开脱辩解着。显然他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勺从技术上讲是极不规范的,更有悖于老万的讲话精神。如此这般自我开导一番也使他释然--就是,单凭饭盒的品位他这一勺也值,何况还有那么柔的笑那么脆的音呢。
    打了破伤风的针,敷完药,再缠上绷带,白医生在她工作台前的所以程序和动作都是规范而娴熟的,绝不拖泥带水。
    “以后做事小心哦。”她关切地对他说,并保持着灿若桃花的笑脸
    “知道了”他像学生应答老师,“不过这点小伤不碍事,病假就不用了。”
    “小伙子,人家为了要病假还得装病呢。别犯傻了”她说。
    白医生说话的语调越来越轻脸也越凑越近,赵海洋竟不敢抬眼看她,这么近的距离,即便真是自己的母亲,想必也会看得别扭。更让他没料到的是,白医生突然伸出右手,顺势在他的额头轻轻地抚了一把。顿时,他脸腮绯红,僵硬地坐在那里,心里一阵一阵发紧。
    像白医生这样肤白的女人,赵海洋还遇到一个,那就是袁玉梅--那个在码头上先他一步登顶的姑娘--后来成了他的妻子。
    袁玉梅白得刺眼白得钻心。他的白与白医生的白有着本质的区别:袁玉梅细如丝绸,润如釉瓷,浓浓的白化也化不开似的。在通明的条件下,她的皮肤闪着幽光,其色质堪比新疆和田之老坑羊脂玉。赵海洋跟她肌肤相亲后更是叹为观止,从额头至脚背竟无一丝瑕疵,纯粹的天生丽质。白医生呢,属于那种血脉旺盛,红底白表相互渗透的粉白,使人一下子就联想到刚出水的芙蓉。也许是脂肪稍多,或许是少妇所特有的柔韧,她的皮肤弹性更好,看上去养眼,摸在手里爽在心上。她后来在享受他的爱抚时曾对他说过,她特别注意饮食和化妆品的选择。她还说,女人任何时候都要精心呵护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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